之前传说TSCC讲述的是电影T2结束到电影T3开始之间的一段故事,国内翻译成“终结者外传”。当把两季全部看完,你就会发现这一说法只对了一半。TSCC从电影T2结束开始引入故事,但并没有将自己束缚在电影T3之前,而是发展了一段新的结局。用时髦的话说,又发展出一个平行宇宙。想想这么做是很有道理的,两部电影之间的时间线、剧情都已固定,用30多集的篇幅既要发展新剧情又要最终连上“老剧情”,很容易束缚思路,放不开手脚。还不如接着电影T2的思路,彻底发展一段新的故事。
电影的时间很短,也就是2个小时。三部Terminator电影的剧情都可以归纳为正义一方抵抗Skynet从未来派来的Terminator的故事。而电视剧的时间很长,不可能安排主角一集打败一个Terminator,必然要有别的剧情。所以在电视剧里,Terminator数量很多,消灭它们相对于电影来说也比较容易。在我看来,TSCC最成功的两个地方,第一是开拓了新的剧情,并创造性的构建了人类与Skynet之外存在的中立的第三方;第二就是成功的塑造了John Connor的保护者女机器人Cameron。
正如每集片头所提到的,John Connor的母亲、导师、保护者Sarah Connor是本剧集的主角,美丽坚强的Sarah也的确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我认为Sarah表演的再好,也基本没有创新,脱离不了电影T2中她的形象。因为在电影T2中Sarah就是这样的,TSCC中没有变化,依然是为了保护儿子而甘愿牺牲,为了改变儿子的宿命不断努力,不会让观众们感觉到新奇。而Cameron作为TSCC中新加入的“人物”,是Terminator系列中第二个女机器人,让观众们眼前一亮。Cameron美丽、性感、沉默而又冷酷。她的话不多,更多的时候是站着看着John,让人捉摸不透。她说话的时候也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保持了机器人的直白。她的原型是一名反抗军战士Allison Young,被俘后被Skynet根据她的相貌制造的Terminator所杀。后来该Terminator被反抗军抓获并重新编程,成了未来战争中John的得力助手,最后被派到现在来保护青年时期的John。看到这里,其实Cameron与电影T2和T3中州长扮演的角色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但TSCC中却认真讨论了一个问题:机器人和人类会产生爱情吗?
Cameron话不多,但却总是在看着John,这里面蕴含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剧集的最后,John喜欢的女孩Riley意外死亡之后,John利用Cameron变声的本领准备欺骗Riley的养父相信Riley还活着。Cameron没有完全按照事先John跟她排练的剧本表演,而是自行加入了一段与John通电话的“剧情”,并在电话的最后,对John说了“I love you”。这是剧集中她第二次跟John说这句话。上一次发生在她的芯片受损进而要杀死John,John制服她之后准备取下她的芯片之前。如果说第一次观众们还可以理解成Cameron为了不被取出芯片而说谎,那么第二次的“I love you”应该是她内心的真实“感受”。她是John忠实的保护者,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因为芯片受损而对John开火,她制作了一个可以炸毁其脑部芯片的遥控炸弹送给了John。我想,这一举动完全超越了机器人的普通“情感”,而是人类所具有的为爱献身的崇高举动。John对于Cameron的感情几乎一直将其认定为保护自己的机器人,甚至还认为她的核能电池会导致母亲Sarah患上癌症。但最后当他看到地下室中Cameron将自己的芯片给了具有自主意识的AI John Henry后,当他看到屏幕上Cameron给自己的留言“I'm sorry John”后,当他穿越到未来看到还是反抗军战士的Allison Young后,他脸上的表情,心里的感觉,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爱意吗?
转载豆瓣网友翼龙《那种毫无保留之爱,让我们羞愧地低下头》中的一段话:一句简单的“I'm sorry John”,却道尽了所有她的情感,她的爱:请原谅我曾伤害过你,请原谅我的再次离去,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是无坚不摧的机器,但我并不是你看上去那么坚强,所有这些幸福和痛苦的交织已经超越了我所能承载的极限。我舍不得你,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你,可是我不得不离去。我看着自己伤害你,看着自己捏死了那只鸽子,可是我却是无能为力。让你的母亲多陪伴你一段时间和使你的战斗负担变轻一点是我最后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所以,请原谅我。
下面谈谈未来机器人与人类的战争吧。机器人与人类为了争夺己方在地球上的生存权,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吗?在Terminator系列电影中,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在TSCC中,编剧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在未来,随着部分像T-1001这种具有自我意识的高智能机器人的诞生,它们也许会寻求除战争外的第二条路,一条与人类共生共同分享地球的路。为什么以消灭人类为目的(Cameron在最后一集中对John说过:The software is designed to terminate humans.The hardware is designed to terminate humans.)的机器人会产生这种想法?我认为原因很简单,不用说T-1001,就连Cameron这个T-888机器人都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撒谎,具有如此高的智能的机器人其实跟人类没什么区别。既然人类社会是多元化的,那么机器人社会也会随着自我意识的发展而逐渐进化到多元化的社会。也许在T-1001看来,与其两败俱伤,争取没有100%把握的胜利,同时地球环境也将毁坏严重影响自身生存,还不如与人类划地而据。也许在T-1001看来,灭绝另一种智能人类是不可取的……我们无法猜测机器人的心理(但要肯定它们是有心理活动的),但我们可以理解它们可能具有的中立态度,虽然它们为了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可以不眨眼的杀死一些人类。在剧集的最后,T-1001带着John来到了不算遥远的未来,这个时候John还没有成为救世主,甚至没有人认识他。John将从零开始打拼(T-1001会帮助他),一步一步的完成自己的宿命。不拘泥于电影T3的剧情,TSCC在结局时将John送到未来直接参加战争,我觉得这是剧集的成功之处。
在剧集的最后,Cameron主动将自己的芯片给了T-1001制造的AI John Henry(尽管我怎么也想不明白John Henry怎么使用这块芯片?用了芯片之后他不就成了Cameron了吗?)。T-1001制造AI John Henry,并让FBI探员Ellison教导培训它,目的无疑是将其作为未来战争中保持中立的重要筹码。兴许Cameron回到过去的目的,除了保护John之外,还负有促成AI John Henry最终完成的使命。
在剧集的最后,John见到了自己已经很熟悉又不熟悉的伯父、从未蒙面的父亲,还有作为Cameron原型的反抗军女战士Allison Young。在此说说我对以后的剧情(很遗憾没有Season 3了)的猜测,也许John会跟Young发生感情,而Young被Skynet所杀,Skynet利用Young的相貌制造出Cameron来刺杀John。事实上,电影T3中就提到了在未来John被具有电影T2中州长相貌的Terminator所杀,John的妻子Kate继承重任继续领导反抗军。另外,在TSCC剧集描述的未来中,反抗军使用了T-888机器人来进行潜艇驾驶等要求判断准确意志坚定的工作,所以也不排除John最终阵亡实际上是Cameron带领反抗军抵抗的可能。在未来反抗军大概几乎没有人见过John Connor。Jesse事件之后,John问Derek:What do they think of me?Derek回答说反抗军中并不是每个人都同意John的决定,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他,但是John的存在,可以将反抗军领导起来,领导他们战斗。人类的兴亡寄托在他一个人的身上(We rise of fall on your shoulders.Humanity rises or falls.)Derek同时也说:But we're always watching for you to be human.这一段是不是就说明了在未来John置身幕后,反抗军对于命令虽有情绪但还是努力完成的情况呢?在未来,Cameron对Jessee说过跟她汇报就相当于跟John汇报(Telling me is the same as telling John)。Jesse反问一句:如果跟你说就等于跟John说,那我们到底是为谁来卖命?(What the hell are we fighting for if telling you is the same thing as telling John?)你只是个破机器人,你不能代表John(You're a damn machine. You're not the same. It's not the same)。人类战士无法接受机器人领导自己进行与机器人的战争,而从某种意义上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冷酷无情、计算精确、执行有力的机器人,也许是获得胜利的最佳保障。
最后,个人认为尽管TSCC有部分剧情有些拖沓(比如S2 16集),血字的名单最后不了了之,神秘飞行器语焉不详等缺点,但该剧集还算是一部优秀的“终结者外传”。我还想对自己说,有了灵感就一定要赶快记录下来,尤其是这种对于影视作品的感受。很遗憾之前关于《Prison Break》和《东京爱情故事》的博客烂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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